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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顾昭从来知道她长……(1/2)

嘉岚愣了一愣,看着那张透出哂意的脸,依言探手从他捧着的纸袋子里取了个栗子。

她当然不可能让他喂。

而和头一次见面的人说委屈,那也未免太过交浅言深,十分拎不清。

嘉岚剥开那栗子,十分自然地丢进口中,以示信任。

栗子香气瞬间在齿间炸开,她却无暇咂摸,囫囵吞了下去,又道:“顾先生,我和汉口路上那人不认识,我才从德国回来,跟他不可能有牵连。“

顾昭淡淡一笑:“沈小姐这样的读书人,要想和人牵连上,一封信就行,天涯海角又有什么难?”

这句话很不客气,但嘉岚非但没觉气馁,还心里一松。这恰恰印证了她的猜想——要说她是那人同伙,拿出证据就是,何必这么半抬杠似地和她理论。

那就只有一个可能,此人有求于自己。

猜到这里,她心里稍稳了点,继续扮猪跟面前的老虎较量:“那、那不一样,你可以写信给我的教授、我的同学,他们都可以证明我的清白——”因“蒙受不白之冤”,连出口的声音都高了几分。她在季公馆见过的往来不绝的热血青年,每见了不公之事,都是如此。

“你放心,信自然会有人去写。”顾昭也不知是不是真信了她的慌张,笑里越发透出一丝诡谲的深意,反顺着她的话往下,像吃撑了的猫无聊拨弄爪下的耗子,并不着急下口:“不过我倒是信你……那人要是有个你这样凡事都挂在脸上的同伙,陆将军大可不用操心,任由你们瞎蹦跶,也成不了事。”

“你……”嘉岚“怒”目相向,俨然一个性子刚烈、却受了侮辱的单纯学生,恰好印证了他前一句的指控。

顾昭果然露出一种“你看,我说什么?”的笑:“我怎么了?沈小姐看样子并不愿意我相信你。”

“相信岂是嘴上的空话,顾先生既然说相信我,为何不放了我?”嘉岚不知他是否已放松了警惕,趁机试探着激将。

顾昭却并未这么容易上套:“是护军的人抓的你,要关要放,与我有什么干系?“他微微挑眉,笑道。他眉骨颇高,如山峦之势,便是笑时,也难减凌厉锋芒。可偏偏又生着一双桃花眼,不笑自笑,此刻一挑眉,既似挑衅,又像含情。

“顾先生这是拿我寻开心?你能当着护军的面杀人,要让他们放了我,不是一句话的事?”嘉岚继续进击。

“我是能说的上话,但我凭什么替你说?”顾昭皮笑肉不笑:“你可知道……旁人想得我一句话,需要磕穿几颗脑袋?“

“顾先生想让我给你磕头?”嘉岚故意沉着脸反问——他这样大费周章,怎么可能是为了这个?

她皮肤很白,白的几近透明,有冰肌玉骨之感,此刻面色一沉,那冰霜一样的感觉更甚,衬的她原本就夺目的眉眼一如神笔勾勒,有仙人之姿、不容侵犯。

顾昭从来知道她长得漂亮,但没想到会漂亮成这样。

怔了一怔。

旋即扬眉反问:“我说是,那你肯吗?”反将了一军。

嘉岚没料到他当真这么恶趣味,微微错愕。

立刻欲盖弥彰地一挺腰杆,拿出先前那副尊严比天大的样子,慷慨道:“顾先生,我沈嘉岚虽非男儿,但膝下一样有黄金,从来只叩苍天父母。大不了一死而已……”

顾昭见她那露了破绽似的神情,心情仿佛转好:“放心,我既不想上天,也没兴趣当爹。”将装栗子的纸袋往床边一放,从怀中掏出一块表,看了看时间,淡笑笑,道:“沈小姐不愧是生在商贾人家,明白从不先开价的道理。既这样,我就吃一回亏……”无论是做生意还是情感上的角力,先松口的总是落下风。往常,他从来都是占尽上风的那个。

“你年初从德国回来,大概听说了马克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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